
牧野之战两年多后,周武王驾崩。史书上总有一种说法,称周武王是带着忧虑而去世的。那么,他心中真正的烦恼究竟是什么呢?是残余的商朝诸侯势力未尽?还是担心国家会重蹈帝辛无度的覆辙,被历史的轮回再次推翻?
他将周国强大核心——营邑制公布天下,也就是实行井田制,同时赋予诸侯国自治权,以延缓周朝与诸侯之间地位的不明不白,为研究新体系赢得时间。同时,周武王扶持一批新诸侯国,如焦、祝、蓟、陈、杞,既塑造仁政形象,又以大义堵住旧诸侯重新划分天下的口实。可惜周武王寿命有限,只能将意志托付给兄弟及召公奭、太公望,由他们继续巩固天下。 分封大事,核心仍在周武王的顶级心腹:太公望、周公旦、召公奭。周武王赋予三人封国权力,由其子嗣代君建国,分别为齐、鲁、燕三国。除此之外,还有数十小国,以封建亲戚,以藩屏周的方式稳固天下。周成王时期的三监之乱,便是周武王所担忧的根基不稳的爆发。幸而三公协力平定,直接终结了周朝与商朝在传承上的直接矛盾。 商朝残余势力不仅存在于三监之乱中,还分布在东部及淮夷等地。周公东征,被视为改变小邦周的根本军事行动,灭奄国、吞并东部地区五十余国,有太公望和召公奭在中央鼎力支持,为姬家拓展了广阔地盘。然而,单靠武力无法稳固新秩序,周公必须在生前完成哥哥周武王与父亲的愿望,找到小邦周向大邑周温和过渡的方法。 这便是礼乐制的诞生。以礼定乐,以乐定尊卑。所谓大邑小邦,体现的核心是尊卑。周公舍弃争斗定义强大的方式,建立先天尊卑体系:周天子为天子,代天巡狩,礼乐至高无上;诸侯其次,卿大夫再次。此制度调动了官僚阶级参与感,保证每个人都是既得利益者。若违背礼乐挑战上级,则有责得诛。礼乐保护的,正是周天子的最高金字塔地位。同时,周天子可通过礼乐升迁人才,从卿大夫立为诸侯封国,确保其绝对话语权。 周公还重申宗法制和嫡长子继承制。商朝因继承制度混乱,最终失去底蕴。周公重申此制,表面是保护诸侯内部利益,实质上加大诸侯内耗。商朝兄终弟及模式的根本原因在于能力差异,而非制度本身。周代诸侯国内常有子杀父弟弑兄丑闻,周公自己的子孙亦是如此。通过礼乐与嫡长子继承制的制度化,周公成功形成诸侯之间的内在矛盾,为周朝稳固天下提供了保障。 周武王在世时苦思的,正是如何在逝去之后,确保后代能掌控局势,不再陷入命运轮回。幸而周公在去世前完成了这项伟业,最终将一个几近完美的周朝,交到周成王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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